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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天应局》

          1、

          我一直很奇异,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我明明报考的是国税局,怎么就被调解到了景象局这种清水衙门?

          更让人无法懂得的是,我可是学古汉语专业的呀!

          报道之后我才知道,我被分配的是挂靠在景象局的独立部门——“气象预报与应对总局”,简称“天应局”。

          入职第一天,局长老严盯着我的简历看了很久,皱着眉头问我:“诞生日期都是真的?没改过吧?”

          “报告引导,没有改过,您可以随时去派出所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但我还是紧张地答复着。

          老严突然和气地笑了:“好好干,加油,我看好你!对了,小唐啊,咱们局里的人,都得起个代号,便利对外应用。既然你也信唐,以后,你就叫‘三藏’吧。”

          虽然心里闪过一万句吐槽,但面对顶头上司,我只能微笑点头离去。

          关上老严办公室门的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他在嘟囔着什么“阴年阴月阴日”之类的话,真是莫名其妙。

          坐我隔壁的,是个小眼睛的胖子,看我从办公室走出,笑嘻嘻地凑上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新来的?以后跟我混!自我介绍一下,道门第一青年才俊,龙虎山当代天师,张有道。别客气,叫我张天师就好!”

          这胖子看着快30了,中二病还没好?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

          旁边一小姑娘看不下去了:“张胖子,你别丢人了,林九回茅山休个年假,你就敢自称道门第一人?再说了,要不是你爹退休早,轮到你当张天师?”

          张有道眉飞色舞的脸色一下子垮了,哭丧着脸:“麻仙姑,别拆我台成吗?当着新来的小哥,给我点面子啊!”

          “阿弥陀佛,你们打情骂俏也收敛点,这里还有出家人呢,”坐在最里头的中年光头接了话,“敢问小施主代号?来自何门何派?贫僧少林释空,代号达摩。”

          这都什么和什么?我一脸懵逼:“你们是在玩cosplay吗?上班时光这么搞不适合吧?”

          张有道也一脸不可置信,反问道:“你……不知道我们这儿是干嘛的?”

          “气象预报与应对局,这不是景象局的下属部门吗?”我更糊涂了。

          张有道、麻仙姑和释空对视一眼,空气突然宁静下来。

          良久,麻仙姑才慢悠悠地说:“小哥哥,你的想法呢,其实也没错。这天有不测风云,但人无不应之敌。每到天阴的时候,就轮到我们天应局去解决了。”

          说完,她递给我一堆小册子,头上第一本封面赫然写着《天应局入职培训-妖鬼篇》。

          我震惊地抬开端,张有道脸上露出一副和他整体气质完整不搭的严正感:“再次介绍一下。我,张天师。”

          “呃,你……你们好,我是唐……”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局长刚给我起的代号,“唐……三藏。”

          “这就对了嘛!”释空,哦不,是达摩,笑着点了点头,“欢迎参加天应局战略后勤处。”

          “三藏虽然暂时在这里办公,但我已经把他分到快速反映处了。”局长老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们身边,参加了对话。

          这一秒,我看到了张天师他们几个,脸上露出了震惊中带着同情的为难笑颜。

          下班的时候,张天师走到我身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趁着老严不注意,小声地说:“三藏,给自己买份保险吧。”

          “什么意思?”

          “气象预报与应对局,我们负责预报,你们,负责应对啊!”

          2、

          转眼间,参加天应局已经一个礼拜,我也知道了更多信息。

          比如入职培训的三本册子,《妖鬼篇》和《魔怪篇》已经看完,《邪灵篇》也看了快一半。

          又比如,我知道了局长老严的代号——阎罗。

          再比如,今天我正式开端接手工作。

          天应局是个奇异的处所。刚来时,我认为自己以后会每天播放气象预报,后来我认为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龙组”,但现在,我感到张天师他们几个就是混吃等逝世的关系户。

          “你说你们都是修行界最顶尖的高人?”我一脸不敢信任。

          “你还别不信,呐,麻仙姑,萨满教最厉害的神婆,满天仙佛,没有三炷香请不下来的。达摩,少林建寺以来排名前三的天才,般若掌已经有真正达摩的九成成就。便是道爷我,龙虎山张家十八支脉,修炼五雷正法的天师后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真当张天师的名号是阿猫阿狗也能继承么?”张胖子一副义愤填膺,被我凌辱了的样子。

          “那你们怎么都分在了战略后勤处?怎么不去前线降妖伏魔?”

          张胖子得意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呆立许久,才颓然一叹:“唉,生不逢时啊。”

          而我接手的第一件工作,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事情原来很简略——直隶地域的一位房地产开发商,打地基时挖出了一座元代的古墓。

          原来嘛,一座古墓而已,随意一所大学的考古系教授就能解决的事,却因为贪婪变了味道。十几个没见过市面的建筑工人,在包工头的率领下把墓室洗劫一空,甚至连墓主人嘴里的宝珠都抠了出来,好逝世不逝世的,抠珠子时还被干尸的牙齿割破了手指——这下好了,怨气被血腥一激,片刻间就催生出一头血僵,十几号人,当场就被新颖出炉的红棕子打了牙祭。

          更糟糕的是,开发商惧怕影响楼盘销售,硬是把新闻瞒住了——然后请了白云观的一帮道士来做法驱邪。得,白云牌外卖。

          血僵啊,阴地孕养三百年以上的贵胄横逝世之尸,满怀不得安定的怨恨之气,还要吸够足足十三名壮年男子的心头血,才有三成概率成型的魔怪,放在古代,至少也要拼掉半个修行界才干遏制。

          “天尊在上,这可是历代张天师都得消耗寿元请祖师法旨的大麻烦啊,啧啧。”张胖子站在我身后看了一遍档案,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猥琐笑颜。

          没错,我入职后的第一个义务,就是解决这个麻烦。

          而我唯一会的,就是电视剧里学来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真他娘的操蛋啊。

          3、

          吉普车在防备森严的哨卡前停下,检讨完证件后,站岗的武警敬礼放行。

          这里本就是郊区,武警惕严以来,这片刚刚有点雏形的建筑工地更是见不到任何普通人的身影。

          我刚从车高低来,耳边就是一串炸响:“天应局快反处直隶分部上尉李杰,代号石敢当,向您报告!”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应:“我是唐炎川……呃,代号三藏,很愉快见到你。”

          话说完,我才看到对方的脸。这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就是我这次的错误?

          石敢当坚持敬礼的姿态不动,铿锵有力地持续着:“天应局快反处直隶分部直属小队共计25人集结完毕,处所武警军队两个连队可随时配合,请唆使!”

          我很不适应这样的情景。虽然局长跟我说过,总局到处所办事,即使我只是新人,也对应着等同少校级别的声誉军衔,但眼下几百名荷枪实弹的军人听我号召,还是有种不切实际的梦幻感。

          但接下来,我发明我想多了。

          石敢当对我虽然尊重,但完整没有听取我建议的意思。他只是象征性地向我这个名义上的“长官”汇报一下情形,而具体的举动策略,我这个一看就是文弱书生的人完整没有发言的余地,只能看着他一步步发号施令。或许他随时可以解决眼下的问题,只是等着我的到来作为举动开端的信号罢了。

          作战指令下达完毕后,虽然心里极其惧怕,但局长下了逝世命令,必定要我跟队前进。没措施,我只能分开安全的指挥中心,套上一层厚厚的防暴衣,拿着一把小口径自卫手枪,跟着石敢当来到事发明场。

          一辆全地形遥控车携带着三公升装的血袋,顺着被清算出的洞口往墓穴深处驶去,血浆顺着吸管一缕缕在地上蔓延。显示屏上,夜视摄像头拍摄的墓穴内景一点点显现在我们眼前。大概五分钟左右,突然一道人形黑影呈现在镜头里,下一秒,屏幕暗了下去。

          “筹备!”

          石敢当做了几个手势,直属小队的战士们立刻端起了枪口,严阵以待。与此同时,疏散包抄住墓穴的一个武警连队,也纷纭做好了战役筹备。

          不多时,蹒跚的脚步声从洞口内传来,越来越近。就在脚步声快要达到洞口时,石敢当突然把手猛地一挥!

          霎时间,四五个高爆手雷被精准地投掷到洞口处。血僵刚刚钻出洞口,迎接他的就是一波爆炸的气浪和铁片。“哗啦”一声,洞口塌了。

          “这是对付僵尸的老套路了,手雷先给它洗个澡,顺便把往回钻的洞给炸塌。”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紧张地气都喘不上,石敢当却还有心境给我说明。

          火光渐渐消散,几束探照灯打在血僵身上,我总算看清了它的模样——浑身长满血红色的长毛,身体异常结实,面目狰狞,正带着一身被炸的焦黑对着我们怒吼。

          石敢当嘴角微微翘起:“哟,不愧是血僵,一般粽子这时候都已经缺胳膊少腿了,它就像被开水烫了似的,没啥大事啊。”

          不待他持续下令,早有默契的队员们已经集体开火。7.62毫米口径的特制穿甲弹打在血僵身上,爆起一片片火星,打得血僵连连倒退。

          但几百发子弹打出去,血僵退了好几米,却连弹孔都没留下几个。石敢当渐渐皱起了眉头:“丫还真硬啊,像个老王八。履行B计划!”

          队员们持续坚持火力压抑,但其中几人已经悄悄垂下枪口,换上了配备宏大燃油罐的重型喷火器。几条火龙混淆在弹雨中缠绕上了血僵的身材,高达1500℃的高温将血僵周围的地面都烧得有了熔化的迹象。

          “差不多,也该烤软了。”石敢当喃喃自语。

          几道雷鸣般的巨响从四面远处传来,几乎在瞬间,浑身是火的血僵先是四肢被打出宏大的孔洞,接着脑门“啪”地一下,裂成了一地碎块。无头的身躯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好一个石敢当!居然在四周安排了八杆反器材狙击枪!这可是对付装甲单位的啊!

          “扫除战场!”石敢当冷冷地下达了命令,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首长,收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了他眼里一丝丝的不屑。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张胖子会说自己生不逢时了。

          4、

          “三藏!”张天师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把正对着电脑发呆的我吓得够呛。

          “你怎么今天魂不守舍的?被摄了魂啦?不对啊,血僵不会这招啊。”

          “呃……”我迟疑了一下,在直隶阅历的一切在脑海里显现,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张胖子,咱天应局对付妖魔鬼怪,一直都这么利索的吗?这血僵在档案里也算排得上号了,怎么半小时不到就被……”

          “啥?半小时?直隶分部出了多少人,谁带的队?”没想到的是,张天师看起来比我还惊讶。他的大嗓门把麻仙姑和达摩也引了过来,都一脸好奇地看着我。没措施,我只能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阿弥陀佛,火器威力竟已精进如斯……”达摩一脸感叹,叹了半气象,麻仙姑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回到座位半天没有说话。

          “切,一个整天念经的老固执,一个就知道化装自拍的大腐女,什么都不懂。”张天师却似乎松了一口吻。看我迷茫的样子,笑着向我说明起来。

          “要说这天下修行人,原来都不怎么看得起凡夫俗子,君不见三国时代,前辈左慈略施小术,就视曹操万军于无物?可没想到近百年来,军事力气日新月异,大家也就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了。导火索是啥来着?哦对了,是刚建国那会儿,龙虎山仗着雷法精深,不承认新政府,还在道观里藏了敌党一个避难的将军。成果?两个炮兵团开过来,山头都轰矮了半截!”

          “龙虎山?”我愣了,这不就是张天师一脉的道场吗?

          看到我警惕翼翼的探寻眼光,张天师满不在乎地说:“放心,我不忌讳这个。山上老不逝世的不识时务,活该。再说了,那时候被轰逝世的也没几个好人,真正有血性的,早几年就都逝世在东瀛人的枪口底下了,留在山上的,血都是冷的。”顿了顿,他又神秘一笑:“你说巧不巧,那几年正好是旁系势大,压过了主家。没有这一炸,搞不好也没我张有道啊!”

          我有些为难,赶忙岔开话题:“唉胖子,你刚才为啥说他们俩不懂?”

          “哦,这不很简略吗,喷火器、狙击枪,火力虽强,到底是单兵兵器,和几十年前差异也不大。当年龙虎山其实就是那杀给猴子们看的一只鸡,其他门派事后就都归附政府了,后头几代人其实没真正见过现代兵器。我龙虎山不一样,痛定思痛,立下新门规,要与时俱进!我这次惊讶,重要是没想到那石敢当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对付高级僵尸的招数……好家伙,是个人才!”

          张天师歪着脑袋想了想,弥补说:“你要真感兴致,档案里材料多的是,自己去查嘛。”

          说得有理啊!我一头钻进了材料室,翻出来一摞泛黄的档案。

          【魔都盘龙柱事件-代号“屠龙”】、【金陵阴阳营事件-代号“菩萨泪”】、【帝都81号事件-代号“毁家纾难”】、【冰城猫脸老妪事件-代号“三人成虎”】……

          我两眼放光,冲动地翻开第一页……“啪”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

          “胖子!你丫……”我回头就骂,差点儿没撞上老严凝固的笑容。

          “三藏,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老严黑着脸,背着手走了。

          “局座,我刚才……”一进办公室,我就忙不迭地说明。

          “你的事等会儿再说,先跟我汇报一下这次举动的情形。”老严说完,我才注意到,石敢当居然也在办公室里。不仅如此,角落里还坐着一位身穿军服的中年男人,剑眉星目,虽然坐在角落,依然气概凛然,让人无法疏忽。

          我向老严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举动进程。好不容易忍着说完,我就迫不及待地问出自己思考了一整天的问题:“局座,有石敢当这样的大神在,我跟队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去快速反映处?我不是怕逝世啊!局座,国度有须要,我可以抛头颅洒热血,可我连手枪都不会打,专业不对口啊!不如让我待在战略后勤处吧!”

          “专业?”老严呵呵地笑了,“你会画符还是会念经?张有道麻仙姑他们,能够依据各地上报的蛛丝马迹,用传承的才能剖析敌人特色和种类,还能随时充任咨询参谋。你呢?你是学中文的,能干嘛?查字典吗?”

          “这……”我愣了一下,不情愿地反驳,“那您就不该招我进来啊!让我回国税局也行啊!”

          “哈哈哈……”角落里的中年军人发出一阵开朗的大笑,“阎罗,你手下这个小年青有点儿意思啊。”他又转头看了我一眼,对视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他眼中的硝烟,“你是叫……三藏是吧?你放心,组织里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才,你自然有派上用处的时候,别急,快了。”

          “老徐,不该说的别多说。”一直运筹帷幄的老严却好像有点紧张,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位是咱们局里的兵马大元帅,徐建国大校。”

          “上校,是上校,你忘了,我上礼拜刚被降的职。”中年军人对我伸出了手,“小伙子,我是徐建国,代号钟馗,现在嘛是快反处的处长。哈哈哈你别紧张,你是直接对阎罗负责,和我没有高低级关系。”

          我赶紧弯腰去握钟馗的手,成果差点没叫出声来——这位叔叔手劲儿可真大啊!

          “对了,石敢当上次义务表示突出,我已经把他调到总局了,你们是老相识,又都是刚来总局的新人,多亲近亲近!”

          “清楚!”石敢当还是那么雷厉盛行,昂首敬礼后,和我一起退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八卦之火:“这钟馗大佬,因为什么事被降职了?”

          “哦,你说这个啊,”石敢当满不在乎地回道,“前段时光西北有个精绝古城,回生了一个邪神叫什么女王的,钟馗老大动用局里特权,给人喂了一颗战术核弹,影响太大所以被处罚了。”

          说完,石敢当两肋生风地走了,留下我在原地混乱。

          5、

          我真傻,真的。

          从一开端我就不应当来天应局。

          不到一礼拜的时光,我才刚把那些档案看了个开头,就苦命地被老严又部署了活儿。

          和上次相比,这回的阵仗倒是小了许多。

          会议室里,我和戴着眼镜的俊秀青年默默对视着,一个圆脸妹子坐在一边,单手托腮望着我们。好一场“鸳鸳相抱何时了,鸯在一旁看热烈”的画面……

          “咳咳……”终于还是我定力稍差一筹,先开了口:“这次的义务,就我们三个解决?”我指指青年,指指自己,又指指圆脸妹子。

          “当然不是,”青年的话让我先松了一口吻,又瞬间提了起来,“阿月是我朋友,私人名义来帮忙的,所以严厉来讲,只有我们俩。”

          “什么?!”我的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这次可是闹鬼!是鬼啊!上次对付个僵尸都出动了两个连队,这次就我们俩?”

          “慌什么!”青年白了我一眼,“有我宋定伯在,区区亡魂,手到擒来。宋定伯捉鬼的故事没听过吗?”

          “那是小说!而且,宋定伯是你的代号,你又不是真的宋定伯!”我怒吼着喷了他一脸吐沫星子。

          “好啦好啦,宋哥,别逗他了,新人嘛,没常识而已。”妹子倒是好心,替我说话,“宋哥刚才开玩笑呢。堂堂天应局快反处,怎么会缺人手?我们现在只是前期的侦察,等断定目的后,以你和宋哥的权限加起来,足足可以调动半个齐鲁的特警队呢!”

          “这还差不多,不然我马上回头,一秒也不在你们齐鲁多待,”我吐槽一句,见好就收,笑嘻嘻地问,“美女怎么称呼啊?怎么搀杂进来的?有鬼也别怕,你三藏哥哥维护你!”

          妹子“噗哧”一声,捂住嘴角笑了:“我叫李诗月,蓬莱派弟子,这次出事的齐鲁师范就是我母校,所以过来看看。”

          “没想到还是个小仙女,失敬失敬!”我顺嘴撩着妹,好奇地问,“母校是什么情形?”

          这下连李诗月也受不了了,扶住额头无语地说:“你到底是多粉嫩的新人啊?一点常识也没有。我们修行界的人,难道就不用吃饭睡觉读九年制任务教导了吗?上个大学很奇异吗?”

          我为难地笑着,幸好宋定伯帮解了围:“说正事。齐鲁师范半个月内逝世了七个人,都是学习好还颜值高的女生,甚至前天还有一名调查此案的女刑警遇害。在天应局齐鲁分部驻点的崂山派道长检测到了很重的阴气,应当是厉鬼无疑。只是依据调查,最近齐鲁师范被学生目睹的灵异事件不止一起,我们要查出到底是什么怪物作怪。”

          李诗月也一改嬉笑,严正地弥补:“八名逝世者,四人请碟仙后逝世在同一个宿舍,一人午夜从被锁住大门的教学楼顶跳下,两人在厕所隔间窒息。至于那名女警……逝世于器官衰竭。依据目击者证词,他们看到过在厕所呜咽的白衣女子、在走廊跳舞的红舞鞋和午夜突然亮灯的教室。”

          我怀疑道:“听起来倒是厉鬼的常用手腕。可是,到底这所学校里有多少只啊?不是说厉鬼很有领地意识,同一区域内只会存在一只吗?”

          “没错,这就是异常所在了。”宋定伯眯起了眼,寒光从镜片上一闪而过,“今晚,你和阿月一起去学校探查,我在保安监控室和你们坚持接洽。”

          “喂喂喂!为什么我要去学校里探查啊!我什么都不会啊!”我连忙大喊。

          “不愿意?反正阿月是女生,确定要去当钓饵的,也不可能就她一个,总得去个爷们儿陪着。大不了我陪阿月,你在监控室。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现在并不知道厉鬼会呈现在学校的哪个方位,如果它飘到了监控室……啧啧,阿月会道法,能维护陪她的人,可监控室的显示器似乎并不能驱邪呀……”

          “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维护女生!阿月,我陪你去!”我义正辞严地拍着胸脯。

          分辨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宋定伯凑了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五十名特警带着家伙守在校门口,有问题就按这个警报器,弟兄们马上冲进去。三藏老大放心,你是上头来的引导,我怎么会坑你呢?今晚好好表示,好汉救美什么的……嘿嘿……”

          本来他这么部署是想谄谀我啊,也对,他是中尉,比我低好几级呢……细心一想,阿月虽然脸圆了点,但一双腿又长又直啊……咳咳……

          我半信半疑地走了,却总感到宋定伯最后看我的眼光,有些特殊的韵味……

          6、

          由于学院引导的三令五申,加上最近的各种灵异传说,午夜的校园里宁静地出奇。除了我和李诗月的脚步声,就只有风吹过树梢的阵阵咆哮。

          我有些紧张,拉了拉李诗月的衣角:“阿月,你感到这厉鬼会在什么处所?”

          李诗月微微一笑,看了看手中的罗盘,奇道:“说来也怪,学校里居然四处都有阴气,一时之间也没措施定位。我们先去宿舍楼看看吧。”

          14号宿舍楼原来住满了大二大三的女学生,这个时光本应非常热烈。但自从出了这一系列事情之后,楼里的学生纷纭搬了出去,仅有几间不信邪的宿舍还亮着灯。

          敲响了宿管大妈的门,在她怀疑的眼光中从一堆身份证件里翻出了代表警察的那张,然后我们俩以调查线索的名义走进了宿舍楼。

          “就是这里!”李诗月高兴地说,“这就是逝世了两名女生的那间厕所!”说完,她把罗盘塞回包里,一脸冲动地钻了进去。

          我有些犯嘀咕,一方面因为即将见鬼而略微惧怕,另一方面,平生第一次进女厕所,也给我带来了异样的新颖感。一咬牙,我掏出自费在淘宝上买的防狼电击棒,也跟了进去。

          午夜的女厕所,灯光阴暗,李诗月摸摸这儿摸摸那儿,一副完整不嫌脏的样子。检讨到最后一间隔间时,突然一阵风刮过,“嘭”地一声,厕所门被关上了。

          “真倒霉。”我嘟囔了一句,盘算去把门再推开,不想身后的李诗月却叫住了我。

          “别走,”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留下来陪我。”

          “陪……陪你?”我咽了咽口水。好汉救美的剧情还没上演,要不要进展这么快啊,而且在这里……环境会影响情趣的啊。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李诗月已经带着奇异的笑颜凑了过来,朝我伸出了一只手。我大着胆子盘算去拉,无意中往地上一瞥。

          李诗月,她没有脚!

          我吓了一跳,再抬头一看,李诗月的眼睛里流出血来,依然带着诡异的笑颜。我转身就跑,但她也飘在我身后,悠悠的声音不断传来:“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不知道为什么,几米远的门口怎么都跑不到,身后的李诗月却越来越近。我一咬牙,回过火掏出电击棒,盘算给她一个狠的。这大概也是这款电击棒第一次被男生用来对付美女吧。

          然后,我被李诗月的一个侧踢KO了。

          等等,侧踢?她不是没有腿吗?

          “三藏!你是不是有病?怎么冲我来了!”李诗月叉着腰,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脸上的血呢?”我警惕地和她坚持距离,不敢靠近。

          “血?”李诗月歪着脑袋想了想,“你刚才不会是中招了吧?”

          我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李诗月有腿有脚,也有影子,这才把刚才看到的告知了她。

          “不对劲!”李诗月严正起来,“我刚才检讨的时候已经布下了阵法,它却还能对你下手,而且居然完整瞒过了我的感应,恐怕不是普通的小鬼。”

          她的眼里突然冒出了高兴的光:“第一次历练就捉到条大鱼!等我降服了它,师妹们确定都会崇敬我的,宋大哥确定也会对我刮目相看!”

          “要不我们先撤,多喊几个人再来?”我小声建议。

          “怕什么?”李诗月白了我一眼,“鬼物是最容易处置的异类了,没措施对人造成物理损害,又容易被能量攻击损坏形体,连你手里的电击棒也能损害到它们,一对二我都不怕,安啦安啦。”

          话音刚落,厕所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冲李诗月做出“嘘”的手势,低头往下方门缝看去。

          一双红舞鞋。

          李诗月的神色也突然变了:“阴气好重!至少有四个起源!”

          我们被包抄了。

          7、

          李诗月咬牙切齿,在手里扣着一颗五彩的圆石,散发着淡淡的毫光,紧张地防备着。

          “这是……法宝?”我第一次看见修行人施法,一时光连被鬼物包抄的胆怯感都打消了不少。

          李诗月头也没回地说:“小说看多了吧?哪里来这么多法宝,这是丹炉里疏火用的琉璃石,当暗器用的。”

          “暗器?你不会法术吗?什么御剑飞翔之类的,来个大招轰出去啊!”

          “能不能别又把小说当现实啊?真能飞天遁地,还轮到凡人主宰人间?再说了,我蓬莱主修丹鼎术,会一门飞石法防身,已经很不容易了。”

          得了,这姑娘靠不住。我叹口吻,高举警报器,中二地大喊:“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然后,警报器里传来了熟习的声音:“怎么回事?三藏,阿月,你们遇到危险了吗?”

          我愣了半秒,咬牙切齿地说:“宋!定!伯!你不是说这是警报器吗!”

          随同着尖啸声,一个白衣长发的鬼影从窗户口爬了进来,敲门声也越来越急促。李诗月一记飞石,把窗口的鬼影打得一个踉跄。说来也怪,我扔过去的碎砖直接穿过了鬼影的身子,但李诗月扔出的琉璃石就能打得鬼影一阵波动。

          攻击的喘息间,李诗月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警报器,大喊:“宋大哥,情形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简略的侦察就引来了好几个鬼物,我最多还能顶五分钟!”

          “清楚,我们马上就到。”

          李诗月冲我喊:“拿上你的电击棒,对着大门!”

          木门是绝缘的呀!我有些不解,但还是听从专业人士的建议,掏出电击棒,紧贴大门按下了按钮。

          电弧一闪而过,敲门声突然顿了一下,停了大概两秒,才持续响起。

          有效!我连忙一下下地电着大门,李诗月则守着两扇窗户,不时打下一只奇异的鬼影。

          突然,李诗月大喊一声:“不好!琉璃石用完了!”

          话音刚落,我手里的电击棒咔嚓一下,没电了。

          我俩面面相觑,心里闪过同一个念头:完了。

          “快跳!”楼下传来一阵呼喝,似乎是宋定伯的声音。

          我还没反映过来,李诗月已经一把将我拉到了窗边。她咬着牙掐了个指诀,一掌把窗边的鬼影打散,神色苍白地把我从窗口推了下去。

          我尖叫着,手舞足蹈地直坠下了四楼——然后掉在了厚实的气垫中,几只手伸过来,拉起了我。

          回过神,宋定伯站在气垫边上,一把将随我之后跳下的李诗月拦腰抱起,紧张地高低检讨着。李诗月羞红着脸,一言不发。四周,黑压压一片身穿制服的特警,面不改色,仿佛看不到这狗粮似的。

          没多久,楼上厕所的灯光熄灭了。宋定伯神色镇定,扶着李诗月站好,从容对特警们下令:“做好筹备,可能有敌人!”

          我凑到李诗月边上:“你们俩?”

          “我和宋大哥……指腹为婚。”李诗月低着头,声若蚊蝇。

          好你个宋定伯,本来从一开端就在算计我!

          黑雾覆盖过来,校园里的路灯突然暗了下去,虽然没有熄灭,但只能勉力发出微弱的光,即使是特警们手中的强光手电,此时似乎也被黑暗吞噬了。渗人的女子哭声从宿舍楼传来,越来越近。

          “照明弹!”

          几发闪亮的光源被发射出来,挂在周围的树梢和楼顶,橙色的光芒把四周照地宛如白昼。原来将光芒吞噬的黑雾,在大范畴照明弹面前,像个面对一群壮汉的柔弱小受一样无力。

          “烟雾弹!”

          参加特制染色剂的红色烟雾在前方空地上弥漫,不多时,红雾中突然含混地呈现了几个人形,原来应当无形无影的存在,却在红雾中翻腾出模糊的身形。

          “铝热弹!”

          弹头爆开,大片金属粉挥洒在雾气中,释放出大批的热量,红雾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几具含混的人影也变成了燃烧的火把。

          宋定伯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露出了阳光残暴的微笑:“我宋定伯,职业捉鬼。”

          8、

          火星渐渐熄灭,来袭的厉鬼们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损害,但对举动力却影响不大。它们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好像不太愿意自动往前凑了。

          宋定伯朝我努了努嘴:“三藏,到你施展作用的时候了,往前站站。”

          什么意思?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小子凭什么指挥我?我军衔比他高两级啊!

          没等我回头怼宋定伯,前面的几只厉鬼却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子丢掉了迟疑,飞快地蹿了过来。

          “电击!”

          十几名特警向前一步,举起了手里的防爆网枪,子弹一出枪口,就展开成了一张大网。十几张带着强电流的金属网径直穿过了厉鬼的魂体,它们闪耀了几下,慢慢消失于空气中。

          李诗月走过来惊喜地拍拍我的肩:“哇三藏,本来你这么厉害啊,这手召鬼术,比茅山的师兄们也不差呀!”

          我顾不上答复她,指了指还没有完整消失的雾气,问宋定伯:“这就没了?铝热剂加电网,就搞定了?”

          “哦,其实电网就够了,加铝热弹是为了温暖温暖——齐鲁的晚上寒气太重了。”

          “那些……是厉鬼?它们的法力呢?”

          “白天的时候 ,我已经在这四周布满了强磁场干扰器,它们保持自身稳固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不可能再让我们发生幻觉。你没发明自己的手机已经没信号了吗?不然我为什么要给你通信器?至于剩下的附身嘛,也得他们先冲到跟前才行啊。”

          “是这样啊,”我点了点头,然后话风一转,咬牙切齿地问,“按你的意思,早就布好了陷阱,其实我是被当做钓饵用的是吗?”

          “三藏长官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宋定伯滑头一笑,“我是在三藏长官的指导下布下潜伏,长官又身先士卒亲自诱敌深刻,这才贤明神武一举破敌,我们这些下属,都是托您的福啊。”

          我有些迟疑,要不要顺势接过这个功绩?可是被摆了一道,好不爽啊。

          突然,一侧的树梢上传来轻微的爆炸声。我吓了一跳,又是什么情形?

          宋定伯总是自负的脸也终于严正起来:“干扰器炸了,有大功率磁场源在靠近。”

          李诗月也适时地发出了惊呼:“我的罗盘在乱转!”

          特警们已经举起了各式枪械,紧张地防备着。

          不远处的操场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宋定伯黑着脸问我:“三藏,你知道什么情形下,厉鬼才会不在意地盘,混淆居住在同一片区域吗?”

          “依照《妖鬼篇》的记录,应当是……在相似酆都这种鬼蜮?”我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错。我本来认为,这里新呈现了一块聚阴地,所以才会存在好几只厉鬼。现在看来,我还是算错了。”他指了指操场。

          随着距离的缩短,已经能够看清,那是一名穿着红色纱衣的女子,体态婀娜,容貌艳丽,举着一把小红伞缓缓地飘近。

          “这聚阴地呈现最多不过半年,哪里养得起磁场反映这么大的鬼王?”宋定伯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一只牧羊犬啊!”

          我瞬间清楚了。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有人在养鬼!

          “怎么办?”李诗月急了起来,“这只鬼至少有百年修为,我连一秒都撑不住!”

          “宋科,”特警队长凑了过来,面色凝重,“看起来不好对付啊,兄弟们这次是在市区出义务,除了手枪,就带了几挺微冲。您是专业的,给句话,是打还是撤?”

          “特种设备呢?”

          “铝热弹还有三颗,电网还有二十发,干扰器……刚才全爆了。”

          “我这儿……还有根电击棒,你们要是有电池换上,也能用。”我弱弱地插了一句。

          “兄弟们,”宋定伯沉声道,“子弹对鬼物没有作用,靠这么点儿电网和铝热弹,打,我们毫无胜算。”

          “但是!”他突然大吼起来,“这里是学校,大晚上的至少还有几千学生。我们招惹出了鬼王,现在怂了,这些学生仔一个也跑不了!我们能撤吗?”

          “不能!”答复异乎寻常的整齐。

          “阿月,”宋定伯转过火给她一个温顺的笑,“今天,可能要牵连你了。”

          “和宋大哥在,我就不怕。”李诗月也笑了,没有一丝忙乱与惧怕。

          算我倒霉吧,我叹了口吻,都是爷们儿,这时候我能怂吗?百十来斤,看来今天得交代了。

          我张开双手,在周围人看傻子一样的眼光中发泄似得大喊:“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激烈些吧!”

          已经离我们不到二十米的红伞女鬼,突然妩媚地笑了。

          然后化为一道流光,钻入了我的身材,再无声息。

          原来做好拼命筹备的所有人,都傻了。

          9、

          “阴魂附体!防备!”宋定伯反映过来,大声下令。

          几十杆长短枪支齐刷刷地对准了我,只待一个开火信号,就能把我打成筛子。

          我吓得面无人色,发抖着说:“宋定伯,你可别胡来,我是三藏啊!阿月,你劝劝你宋大哥!”

          宋定伯逝世逝世地盯着我,好像要用眼光把我钻透,但看我神志苏醒,一时之间也不敢下令开枪。他转过火,凑到李诗月耳边:“阿月,刚才我已经把这些特警的血气鼓励了起来,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蓬莱有一门术法叫做‘借东风’,你现在引这些气血,放个大招试试三藏。”

          李诗月点点头,掐着指诀念念有词,看起来就是一般的道士念经,但我却恍惚间看到有一缕缕细烟从特警们头顶向李诗月飘去。我以前好像没看见过这些啊,可能我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对劲。

          “敕!”李诗月一声娇喝,震得我眼冒金光,头晕目眩,好一阵子才回过神。

          “别怕,这是正常反映。你要是被附体了,绝对不止晕一下而已。”看我有些紧张,李诗月轻声安抚我。

          “奇异,难道真没什么问题?”宋定伯也糊涂了,“那红伞女鬼去哪儿了?”

          “女鬼就在他体内!趁其尚未灵肉合一,速行雷霆手腕!否则悔之晚矣!”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大家往声音起源看去,一道身着道袍的人影飞跃而来,足尖在树梢轻轻一点,便跃出四五米,几个起落间就来到众人面前。

          我的老天,传说中的轻功?修行界人士我好歹也见了好几号,据说还都是各门派翘楚,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级别的高人,一下子冲动起来。

          宋定伯并未掉以轻心,将手一挥,几名特警立刻调转枪口对准来人,这才发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呈现在这里?”

          这是个面容坚毅,约莫四十岁的中年道士,留着淡淡的胡茬,单手持桃木剑背在身后,显示自己毫无恶意,打了个稽首,这才说道:“贫道茅山林九,见过诸位。可是天应局宋定伯宋科长当面?”

          宋定伯皱了皱眉头,还没说话,李诗月已经亮起了星星眼:“天呐!你就是道门第一人,三茅真君林九霄?我是蓬莱派首席弟子李诗月,是你的铁杆迷妹呀!”林九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什么道门第一人,修行界几个不情愿的牛鼻子吹嘘起来的罢了,真要有那么厉害还要我们快速反映处干嘛?”宋定伯有些吃味,却浑然不觉自己也把李诗月骂了进去,“你是后勤处的,不在总局待着,来齐鲁做什么?”

          “无量天尊,贫道血汗来潮行走天下,今日路过齐鲁,忽感阴气逼人,这才前来一探。”他话锋一转,“此人已被阴魂附体,所幸被贫道及时发明,此刻下手,尚可亡羊补牢!”

          我原来刚想起这人,麻仙姑似乎提过,也是天应局成员,前端时光休了年假,所以没能见到。可今天第一次会晤,他居然一门心思想干掉我!

          一方是道门第一人,一方是总部来的少校特派员,特警们把迟疑的眼光投向宋定伯。

          “两个人都拷上带走!送回总部,翻不了天!”

          10、

          “体温36.5℃,无异常!”

          “心电图无异常!”

          “核磁成像无异常!”

          “血液检测无异常!”

          ………

          “心理测试无异常!”

          持续好几天,我在十几号荷枪实弹的军警押送下,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检讨,但进入体内的女鬼去依然不见踪迹。

          “奇异了啊,连阴气浓度都恢复了,”张天师围着我啧啧称奇,“三藏,你不会偷偷练了什么邪门法术,把这鬼给炼化了吧?”

          “你才练了邪术呢!你全家都练了葵花宝典!”我嘴上毫不吃亏,立刻就怼了回去。

          “行了,既然检讨没问题,那就持续察看好了。其他一切照旧。”老严大手一挥,表现不再计较这点。

          林九已经回到局里,就坐在我斜对面,似乎不是很情愿,总是盯着我,好像在思考什么。

          “请问三藏在吗?”门口突然响起了熟习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宋定伯!

          要不是他,我这次也不用受这么多罪!我拍案而起,就要找他算账。

          “阎罗找你。”他笑眯眯的,好像吃定了我。我忍着怒气,跟在他后面走到老严的办公室。

          咦?都是熟人啊。老严、钟馗、石敢当,还有我和宋定伯。

          “这次做得很好,基础已经把该测试的都测试完了……”里面似乎正在聊着这次义务,但我一进门,大家都闭口不说话了。

          “三藏啊,”老严又开了口,“宋定伯现在调到了总局,现在和你还有石敢当一起办公,我盘算近期成立一个新的部门,暂定由你们组建第一批骨干。”

          “局座,我才刚来就给我这么重的担子,不太适合吧……”石敢当还好说,但宋定伯我是真不感冒,和他长期共事我会疯的。

          “哦,其实是这样,他们俩呢我很满意,但你嘛,还要再察看察看。这样吧,正好这次齐鲁师范养鬼的事情还没有结案,你和林九一块儿去调查吧,就当最后一次考核了。”

          “局座,您给我的义务是一次比一次离谱了啊,这次连快反处的同志都没有,就让我和后勤处的一起?”

          “放心,你们只是调查,找到嫌疑人后自然有专人处置。对了,林九是专业的,你跟着好好学。别让我扫兴啊!”

          得了,最近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持续和两个最讨厌的人合作。我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林九不要在一起出义务的时候把我偷偷干掉就行了。

          11、

          齐鲁公安总局的一间会议室里,围坐着十几名警察,他们抽调自全省各市,都是履历惊人的警界精英。其中一名中年警察正在做着报告,从佩戴的警衔来看,是一名二级警督。

          但房间里却有两个人,与周围格格不入。年青男人穿着休闲款衬衫,好奇地四处端详,显然是个第一次加入会议的新人,另一个中年男人更加离谱,居然一身道袍,桃木剑就搁在桌上,毫不避讳。

          当然,这就是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派出来做新义务的我,和所谓的“当代道门第一人”林九。

          “齐鲁师范的第一位逝世者,受害于上个月的16号,依据调查显示,案发前一周左右,曾经有一支施工队,以整修操场跑道的名义,在操场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施工。依据你们的筛选尺度,近期唯一有嫌疑的也只有他们。”中年警督指着投影出的报道说明。

          “齐鲁师范建校前,操场那块地是做什么的?”我好奇地问。天生地养的风水被人无意激发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中年警督摇了摇头,“现在很多学校的确是树立在一些不便利说的地点,但齐鲁师范是以女生为主,没有所谓阳刚之气镇压的斟酌因素在,所以很遗憾,那块地之前就是农田而已。”

          “就是说,齐鲁师范的这块聚阴地,不存在天然形成的可能咯?”我这段时光恶补了不少知识,也能做些简略的断定,“找到施工队,先把他们抓起来再说。”

          “缘由尚未定论,不可损害无辜,还是再行调查为好。”林九却似乎和我对着干一样,提出了和我相反的看法。

          “等你调查完,黄花菜都凉了!真要是他们的问题,人还留着等你来抓吗?”我压下怒火,反驳林九。

          “三藏你大可放心,山人自有妙计。”林九却神秘一笑,并不接我的话茬。

          “两位不用担忧,”边上的一位警官笑着说,“我们之前也曾经猜忌过他们,昨天晚上已经将他们胜利把持,不过还没来得及审判。”

          “太棒了!”我得意地瞥了林九一眼,却发明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这样吧,”林九轻轻敲打着桌面,缓缓道,“你们先用正常手腕审判,我晚上筹备一些特别物事,明天再用我的措施试试。”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接待所床上的我就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出事了唐主任!嫌疑人一夜之间全体暴毙在拘留所内!”

          我吓得一个激灵,随意套上几件衣服就冲出了门。

          林九早已在现场等着我,他指着几具僵硬了的尸体,神色凝重地对我说:“魇胜之术。公门内本有浩然正气守护,然其术法亦有如此成效,修为深不可测。”

          我看了看房间里,五具尸体平躺于床上,想来是施工队的头目,神色可怕,双目圆瞪,但四肢平稳,没有一丝挣扎痕迹。稍微靠近一些,就能觉得一丝丝的凉气从四周袭来,隐隐还能听到哀嚎声。

          哎,我叹了口吻。自从红衣女鬼进了我的身材后,总能感受到这些东西。用张天师的话说,是“灵感”觉悟了。

          下午的时候,我借口午休,躲到房间里给张天师发去了一个视频通话。

          “张胖子,我感到这事儿不太正常。”

          屏幕那边,张天师也很是怀疑,他叼着烟,一口吻吸了半根,才皱着眉头说:“的确不正常。这年头,精通咒骂杀人的高手不少,但能让原来发作迟缓的咒术变得一夜致逝世,还是在道门第一人眼皮子底下干掉拘留所里的五个人……南洋的降头术?有可能,恰巧他们也精通养鬼……”

          “不对!”我突然有了一个恐怖的推断,“还有一个流派,也是同时精通魇胜术和养鬼法……”

          “你是说?”张天师立刻反映过来,“茅山!”

          “林九!”我和他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咚咚咚”突然,门被敲响了。

          我关掉视频,打开门,居然是林九!

          “贫道细细想来,精通魇胜与养鬼二术者,恐为我茅山败类。”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林九居然先对我提出了这点,“明日你我往茅山一行,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没想到林九比我还要焦急。这么看来,似乎也不是他。难道茅山真的师门不幸,林九要当着我的面,清算门户吗?

          12、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坐上了前往江南的高铁。

          路上,林九神色难堪地问我,能否只有我们两人前往茅山,不要通报当地的天应局分部,家丑不可外扬,他起誓不会徇私,但如果传到修行界里,茅山的名誉必定大跌,他作为茅山最年青也是修为最高的长老,也面上无光。

          第一次看到总是臭着脸的林九低声请求我,不得不说这感到十分舒爽。反正只要完成义务就行,我伪装迟疑了一下,就爽直地答应了他。

          作为土生土长的江南人,我对茅山憧憬已久,但没想到第一次上山,就是和茅山长老、道门第一人、三茅真君林九一起,目标还是审讯可能的茅山败类,这是几个月前的我完整想象不到的。

          到了山脚的小镇,夜色已深,我们磋商了一下,决议先留宿一晚,明天一早再上山。不得不说,在茅山周边,林九的一身道袍博得了大众的尊敬,我们没花一分钱,就住进了镇上最高级的宾馆。

          旅途疲乏,躺在床上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分开这儿!分开这儿!”红衣女子举着油纸伞,一步步紧跟着我,看着她妖娆妩媚的面容,我却觉得了宏大的胆怯。我拼命地跑着,但总也甩不开身后的她。

          “啊!”我从床上猛地坐起,却发明身边空无一人。

          本来是个噩梦。我松了一口吻,但也不敢再睡,索性看了一晚上的电视节目。

          早上,林九带着我从小路上山。走到半山腰,依然没有半点人迹。

          “九哥,你断定是这条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我在茅山修行三十载,怎会走错?如今茅山已成景区,人流如织,不寻偏僻之所,怎生修炼?稍安勿躁,即刻就到,你安心上路吧。”林九今天态度特殊好,笑着说明。

          听起来似乎有理,但总感到林九的笑颜有点奇异啊……

          猛然间,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作为一个爱好宁静的人,我的手机常年出于静音状况,这样还能发出这么刺耳难听的铃声,只有一个可能——天应局特配的这台手机,收到了紧迫传讯!

          “三藏!”电话里居然是钟馗的声音,“紧迫情形,撤消你当前义务,前往新的报道点!直升机已经锁定你的手机定位,三分钟内达到,具体细节会有人和你说明!”

          “清楚!”虽然知道对面看不到,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敬了个军礼。

          听到直升机马上达到,林九神色有些难看。他为难地笑了笑:“看来今日之行终是难遂心愿。”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上空已经传来了轰鸣声。看着悬停的直升机,我只得和林九摆摆手,顺着绳梯爬了上去。

          “天应局快速反映处上尉组长,代号刘伯温。”一位身穿军装的汉子向我敬礼。

          “你好,天应局少校,代号唐三藏。出什么事了?”

          刘伯温面色一肃:“南粤的一处上古封印破了,逃出一只灾兽。战略后勤处的同志剖析后,初步以为是古籍中的饕餮。给,这是义务报告。”

          什么?饕餮?真有这玩意儿?我一把抢过文件。

          半个月前,天应局南粤分部的同志抓捕了一名邪修。这货年青时捡到一本秘籍,躲山里埋头修炼了四十年,自认为神功大成天下无敌,这才下山享受花花世界,成果刚害了几个人,就被天应局盯上了。对付肉体凡胎的修士,可比异类简略的多,两队特种兵一围,强磁场法术干扰器安排完毕,没有一发火箭弹搞不定的敌人,如果有,就两发。

          没想到的是,这邪修居然还练了一门龟息法,靠装逝世麻木了军队,挟持人质突围,然后跑到秘籍里记录的封印地点,放出饕餮要报复社会。当然,封印破开的第一秒,他就被饿了上千年的饕餮塞了牙缝。

          幸好封印地点即使现在也是人迹罕至,天应局立刻封锁了新闻,调集了南粤军区的三个野战团,直接把方圆十公里都列为了军事禁区,勉强算是没造成更坏的影响。

          “那我去有啥用?”我早就看出不对了,这都第几次了?把我往前线一扔,明明没我啥事儿,却总是要我到场,这次居然动用了直升机,确定有问题!这次义务停止,必定要让老严给我个说法!

          刘伯温摇摇头,表现他也不知道:“一会儿我们到金陵军区,乘坐战役机前往南粤,我信任引导会和你说明的。”

          13、

          一下战役机,我就吐了一地。说实话,客机坐了好多次,没想到军机开得这么野,简直像把我扔到洗衣机里转了几个小时一样。

          但噩梦还没停止,我又被迫坐了好久的直升机,才最终达到目标地。这时候的我,已经没了说话的力量。

          但不能不说话呀!眼前的阵仗,着实吓到我了,就算上次和石敢当出义务,也没有这么大场面。

          一辆辆装甲车停在空地上,士兵们忙着检讨兵器、搬运弹药,狰狞的车载机炮反射着冷冽的光。几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喊着号子从身前跑过,手雷成箱成箱地被搬出来,更别提数不清的枪支弹药。

          “这……有多少人?”我咽了咽口水,问刘伯温。

          “材料里不是有吗,三个野战团,差不多七千人吧。”

          传令兵跑了过来,把我们带往指挥部。刚一进门,就听到里面剧烈的争吵声。

          “侦察侦察就知道侦察,这几天我们二团就义了足足四十八个兵,个顶个都是尖子!再不动手,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谓的丧失!”

          “说得对!什么妖兽转化,怕个球!再转化,那也是肉做的身子!几万发子弹打出去,来再多,头疼的也是炊事班!”

          “妖兽好解决,饕餮怎么办?上古灾兽,可不是子弹解决得了的。”

          “让我的机械化合成营上!十几台坦克压上去,几十辆装甲车围着,大小百八十门炮,哥斯拉都给他轰碎!”

          “你认为饕餮是傻子,站原地让你打?林子里东躲西藏,你还能把这一片都炸平了?”

          争辩突然停了下来。一屋子人看着突然敲门的我们,面面相觑。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一个大胡子扯着嗓门喊了起来,“我手下的福将刘伯温,另一个是总局来的专家唐三藏。”

          指挥部里的,分辨是南粤军区这次加入战役的几个野战团的团长和特殊支援的轻机械化合成营的营长,天应局方面除了带我来的刘伯温,还有一个身穿军装英姿飒爽的短发军花,代号何仙姑。哦,角落里还有个存在感极低的老道士,是南粤地域罗浮山冲霄观的掌门冲虚真人,据说当年饕餮就是被他们祖师爷封印的,所以这次也以参谋的身份加入举动。

          而这个负责总指挥的大胡子,则是天应局南部大区总负责,快反处上校,代号燕赤霞。

          嚯,一听这代号,就不是省油的灯啊。

          “何仙姑,你向三藏同志汇报一下目前的情形。”

          “是!”何仙姑指着地图,向我说明,“三天前饕餮呈现,因为刚刚废除封印比拟衰弱,被先期赶到的第十一增强连迎头痛击,退回了山里。这几天,综合侦查兵的成果和卫星扫描,基础断定饕餮已经将上万只野活泼物转化为了妖兽,并且依照冲虚掌门的推测,饕餮的实力也已经基础恢复。”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警惕地问。

          燕赤霞豪放地大笑几声:“我们最怕的,其实是饕餮避战主力军队,突围到居民区,所以才迟迟不敢动手。既然三藏同志到了,事情就好办了。各位同志,前进五百米树立火力封锁线,一点点压缩,清剿妖兽、寻找饕餮地位。三藏同志,你先休息一会儿,等我们找到饕餮之后,还要靠你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是在坐立不安中渡过的。远处的枪炮声一刻也未曾停歇,时不时还有震天的兽吼传来。缺胳膊少腿的伤兵流水一般被抬到战地医院,听着他们苦楚的哀嚎,我越发紧张起来。

          回忆前两次战役,不管是血僵还是厉鬼,几乎都是碾压式的成功,可这次出动的军力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多上千百倍,还会遭遇这样的丧失。这饕餮,到底有多强?

          这时,营地里一直默不作声的冲虚真人靠了过来。

          “小伙子,你就是这一代的三藏吗?”他佝偻着背,颤颤巍巍。如果不是眯起的眼中透出的厉芒,完整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是南方道门的泰斗级人物。

          “这一代?”我愣了,“之前还有别的三藏吗?”

          “呵呵,”冲虚真人慈爱的笑了,“三藏这个代号,传到你已经是第三任了。”

          “您……认识前代的三藏吗?”

          “当然……我虽然现在是冲霄观的掌门,可年青的时候,也有一个代号叫罗浮啊。”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刚想细问,一辆装甲车停在了身边,燕赤霞坐在车上对我招手。

          “三藏!饕餮呈现了,立刻随队动身!”

          14、

          一座不高的土坡上,由两挺重机枪和三架轻机枪组成的火力点肆意挥洒着金属洪流,间或有几发榴弹搀杂在弹雨里,炸出一片片土尘。数不清的妖兽张牙舞爪,仗着比往常大上几倍的身躯,前赴后继地冲过来,在半途就被大口径的机枪弹撕碎。偶尔几只漏网之鱼冲到几十米内,也扛不住七八具榴弹发射器的集火,短短几分钟,土坡前方就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这样的火力点,放眼望去至少有几十处,而这只是火力网的一个小小角落。我坐在指挥车上,看得目瞪口呆。

          妖兽们虽然力大无限,悍不畏逝世,但冲,冲不到跟前,躲,躲不开火力笼罩,少部分狡诈的想要退回山林里,重机枪枪口所到之处,什么山石土坡也好,粗壮的千年巨树也罢,通通一触即溃,连血肉带掩体一起打得四分五裂。

          我所在的机械化合成营稳步前推。由十台中型主战坦克组成的坦克连正面开道,连炮台都不须要动用,仅靠作为副兵器的小口径速射炮和并列机枪,就硬生生地在山林里轰出一条路来,遇到靠近坦克的零碎妖兽,枪口都懒得转回来,直接碾过,留下满地碎肉。至于后队的三十二辆轻重装甲车,几乎沦为了吃瓜群众。

          原来打得热烈的几十个火力点,都渐渐熄了火,以尺度的步坦协同战术开端向前压缩战圈。

          “各军队注意!前方两百米处呈现饕餮,步兵就地树立阵地,机械营弹药装填,筹备迎敌!”燕赤霞刚对着通信器下完令,前方就响起了震彻天际的咆哮,即使待在隔音后果极好的装甲车内,我也感到眼冒金星,四肢无力。

          显然,周围的战士们反映不比我小,但他们不顾苍白的神色,依旧咬着牙进行火力校准。

          突然,一块宏大的山石飞了过来,“轰”地一下撞在领队的坦克正面装甲上,数十吨重的坦克车都禁不住晃了一下。

          全营高低的所有枪口炮管,立刻转向了山石飞来的方向。

          那是一只十几米长、四五米高的巨兽,人首羊身,虎齿猿手,腋下长着篮球大小的巨眼,仰头怒吼一声,又拽起一根巨树投掷过来。

          “轰!”一发速射炮将巨木在半空中击爆,我身边的燕赤霞已经拽着通话器怒骂:“坦克连!你们的雷达是干什么吃的!被人尿到鞋上才发明敌人?”

          “首长,这怪物雷达探测不出来,只能靠眼睛看,我们的数字瞄准体系都用不成了,主副兵器都得手动击发,我们也憋屈着呢!”

          委屈归委屈,战士们也憋着一肚子火,125毫米滑膛炮对准饕餮,咆哮着发射出代表逝世亡的破甲弹。各辆装甲车上的几十挺小口径速射机炮也纷纭开火,把饕餮所在的区域覆盖在烈焰中。

          饕餮之前硬扛过步兵的火箭弹,虽然能觉得疼痛但连汗毛也没伤到一根,这显然让它发生了热兵器威力不过如此的错觉,居然不闪不避待在原地迎接漫天炮弹。

          硝烟散去,露出形容悲凉的饕餮来。它身上光滑的鳞甲已经呈现了一片片的裂纹,墨红色的兽血从嘴角溢出,尾巴上更是一片焦黑,连腋下的眼睛也睁不开了。

          被炸懵了的饕餮愣了两秒,眼中瞬间充满着一片赤红,打着响鼻向一辆坦克冲了过来。坦克调转车身,将正面最硬的装甲正对饕餮,然后近距离轰出了一炮。饕餮一时不防,被贴脸糊了一发穿甲弹,脑袋被打得高高仰起,脚下一个踉跄,原来对准坦克的长角歪到了一边,脖颈部撞上了厚达700毫米的特种合金装甲,溅起一串火星。

          趁此机遇,两侧的坦克调剂炮台,结硬朗实又给了饕餮两下狠的。这下饕餮彻底发狂了,也不躲闪,低下头,长角顶住坦克,四蹄发力,硬生生把坦克推出了十几米距离,又持续猛撞了几下。这台坦克激烈摇晃着,装甲已经呈现了坑洼,并且由于过火颠簸,内部的炮手已经无法再次瞄准。

          另一台坦克移动到饕餮正后方,刚刚瞄准盘算攻其不备,饕餮却突然扭过火来,血口一张,吐出了一团足有车头大小的赤紫色火球,覆盖了身后坦克的半截车身。

          “三号呼叫!三号呼叫!我们的装甲呈现大面积熔化,车内温度急剧升高,火控体系零件破坏,已经损失战役力!”通信器频道里是着急的呼救声。

          “该逝世!”燕赤霞狠狠砸了一下座椅,“声援三号和五号,集火吸引饕餮冤仇!”

          剩余的八台坦克火力全开,一发发炮弹轰在饕餮身上,炸得它全身鳞甲碎裂,血一道道溅出,却并未让它撤退,反而进一步激发了它的凶性,前爪抱住五号坦克,张开血口酝酿起下一记禀赋法术。

          眼看这近距离的火球就要喷出,燕赤霞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一下子钻出了车窗,一把三菱军刺抹过我的手段,疼得我叫出声来。

          血从我手上流出的瞬间,饕餮突然停住了。它抬开端,狠狠嗅了嗅,慢慢转了过来。

          15、

          看到我的时候,饕餮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相似笑颜的表情,它眯眼咧嘴,突然将嘴一扬,刚筹备好的一记火球朝着我们喷了过来。

          我吓得脑袋一片空白,还好身边燕赤霞反映快,一脚踹开车门把我推了下去。指挥车的装甲厚度也足有20毫米,但在烈焰之下瞬间就变成了一堆残骸。我从地上爬起,发明车上的几名战士居然都及时跳了下来。

          “娘的,还好指挥车是两侧开门,要是只有顶盖一个出口,今天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燕赤霞吐出了嘴里的沙子,又掏出腰间的通信器,“连射两发,它铁定虚了,趁现在,不管口径大小,都给老子把弹药堆上去!”

          三十辆装甲车配备的火炮口径不一,但大部分也都设备了反坦克兵器,在饕餮哑火的大好机会,拼命倾注着火力。饕餮被炸得连连后退,遍体鳞伤,居然萌生了退意。

          眼看饕餮要跑,以它的速度坦克可追不上。燕赤霞急眼了,拽过我刚刚止血的胳膊,“哗啦”一下就撕开了绷带,拖着我的伤口在头顶挥动起来。

          饕餮眼中露出挣扎之色,迟疑一会儿的工夫,又吃了十几发炮弹。终于它下定决心,眼神也凌厉起来,头颅仰高,猛一用力,居然一跃而起,向着相对懦弱的装甲车队跳了过来。

          “就是现在!”燕赤霞对着通信器大吼,“放烟花!”

          末尾三辆重卡形状的车辆,之前一直被我疏忽,此刻后半部车厢突然抬了起来。我凝神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卡车,明明是自行集束火箭炮!

          每辆车载弹量80发,三辆集火,足足240发重型火箭弹趁着饕餮跃在半空,全数击中了它裸露出来的柔软肚皮。天空中下一秒就浇下了一场血雨,墨红的血液溅在钢板上,腐化出一道道沟壑。

          饕餮重重地落在地上,已经被开膛破肚,奄奄一息,却仍然挣扎着想要向我所在的方向爬行。装甲车从四周警惕地包抄过去,堵住了它最后的生路。

          “哈哈,”燕赤霞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第一头被活捉的上古灾兽啊,这下咱们天应局牛逼大发了!”他一挥手,几队穿侧重型防暴装甲的步兵慢慢靠近饕餮,筹备捕捉这只传说中的怪兽。

          霎时间,一道长达数米的寒光闪过,把离饕餮最近的一辆装甲车全部削成了两半。凄厉的嘶吼声才随后传来。

          一只怪兽扑到了车队中,巨爪挥动间,将几辆轻型步兵车掀翻,然后咬住饕餮的尾巴,将它甩到了背上。

          “龙头鹿角,身似豺狼,口喷剑气……”我惊讶地喊出声来,“是睚眦!”

          “想不到,这处封印里,居然有两只灾兽!”燕赤霞也脸色凝重,握紧了拳头。

          龙生九子,各不成龙,二子睚眦,好斗喜杀。睚眦呈现,显然是为了救走饕餮,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所有火力单位注意……”燕赤霞正要下令,突然扬起的手被一个人拽住了。

          “冲虚?你怎么来了,参谋就好好在后方待着,不要添乱!”看清老头的脸后,燕赤霞不满地呵斥。

          “老道忝为参谋,就当尽心努力。燕长官,这睚眦打不得!”冲虚真人神色着急,连连摆手,“所谓睚眦必报,一旦开火,它就将牢记在心,不逝世不休啊!”

          “说得好!刚才那辆车里,足有六名战士就义!睚眦不逝世,我也不会罢休!”燕赤霞冷声道。

          冲虚真人苦笑一声:“燕长官,我知道天应局战力雄厚,区区睚眦手到擒来。可别忘了,睚眦是龙之次子,你杀了睚眦,难道日后还想屠龙不成?”

          “这……”一时光,连燕赤霞也迟疑起来。他看看神色悲愤的士兵们,又看看呲牙咧嘴的睚眦,手指甲都掐到了肉里,却也狠不下心下令。

          “三藏,总局的通信。”陷入僵局的时候,何仙姑走了过来,捡起我匆仓促间掉在地上的通信器。

          “转告燕赤霞,”钟馗冷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犯我律法者,神魔亦诛。若是祸乱天下,便屠龙又何妨!”

          16、

          我将钟馗的话转述给燕赤霞,他的神色由阴转晴,终于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准备……”燕赤霞面容一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开火!”

          枪炮声大作,早已憋得满腔怒火的战士们将各式大小兵器对准了睚眦。虽然由于距离太近,重兵器无法展开,但睚眦体型比饕餮小上整整一圈,光是轻型火炮就已经炸得它哀嚎不已。睚眦本是身姿矫健的异兽,如若发挥开来,这些火力倒有一半落不到它身上。但此时它背上是奄奄一息的饕餮,被极大地限制了举动,尽管已经极力闪转腾挪,各式弹药还是吃着了八成以上。

          装甲车阵形开端缓缓后退,逐渐在包抄圈里空出了一大片空地。睚眦眼中一喜,正待扩展闪避空间,却见剩余八辆坦克的重炮已经调转了过来,连集束火箭炮也已经重新装填完毕,眼看就要将整块空地犁上一遍。

          睚眦到底不是饕餮这样的凶兽,显然头脑要苏醒不少,见此情景,长啸一声,果决地将饕餮扔到地上,四足一跃就要向山林中逃窜。

          “睚眦必报!既已出手,便需了结,不可放虎归山!”冲虚真人大声疾呼。

          燕赤霞眼神一凝:“这牲畜跑不了!放三藏!”

          刘伯温早就候在我身边,二话没说,拽起我胳膊就要下刀。我自知无法幸免,连连讨饶:“大哥,这只手都割了两回了,换一只行不行?”

          刘伯温稍一迟疑,拽起我另一只手,刚要下刀,耳边传来燕赤霞的骂声:“刘伯温!你干什么吃的!”

          我抬头一看,睚眦的身影已经消散在密林间。来不及了。

          “战机转瞬即逝,容不得心慈手软呐,”何仙姑拍拍刘伯温的肩膀,“筹备吃禁闭吧。”

          燕赤霞走到我身边,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长叹一声:“扫除战场!”

          除了少量侦查兵还会持续追踪睚眦的踪影外,大部分战士随着装甲军队缓缓撤离。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次好像……是我惹了祸?

          “走吧,”冲虚真人站到我旁边,“过去了就别再想,上车吧。我给你讲讲前几任三藏的事。”

          “你可知道……三藏这个代号的由来?”冲虚真人收拾着道袍,低着嗓子问我。

          “是源自大唐高僧唐玄奘?”我警惕地问。

          “没错,我一听你的代号,就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应该是阴年阴月阴日的极阴之数,这种人,对异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往往活不到成年,”冲虚叹了口吻,“政府也想过,把这一时光诞生的人都维护起来,但不知为何,反而灾害连连,搜集的婴儿纷纭横逝世,无一活口,这才放任自流,任你们自生自灭。”

          “就算这样,和我同一天诞生的人,活到现在的也不少吧?”我反问道。

          “没错,但你又有不同,”冲虚真人的眼睛突然凌厉起来,“八字极阴,又自入仕途,受国运庇护,命格自然大变,这才称得上真正的三藏!”

          “就是说,要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还要在没有其他因素干扰下,自己通过国考成为公务员?”我吓了一跳,斟酌到千军万马考公务员的录取难度……果然,全国可能也只有我一个吧。

          “是啊,所以每隔二十年,才会有一人能够配得上唐僧的代号,主导天应局的绝密项目……”

          “是什么?”我紧张地问。

          “唐僧肉打算!”

          17、

          再次回到熟习的郊区大院,我大口呼吸着和平的空气。

          “同志你好!代号三藏,身份辨认码IPTD825,恳求通过!”

          等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得到门卫的回复。什么情形?在天应局总部大院,即使门卫也是万里挑一的精锐兵王,不太可能在站岗时打瞌睡吧?

          我心里有些不详的预见,警惕翼翼地朝门岗亭挪了过去。就稍微查看一下情形,我级别这么高,应当不会被就地击毙吧……轻轻敲了敲门岗的防弹察看窗,里面毫无反映。我鼓起胆子用力一推……门开了!

          两名值勤战士七窍流血,已经横逝世在岗位上!

          我吓了一跳,掏出配枪紧张地四处环顾。什么人居然有胆子袭击天应局?而且,警报体系为什么没有运作,按理说门卫失去接洽只要五分钟,大院就会被快反军队包抄才是!

          “总部受袭,我不能临阵脱逃!”刚从战场回来,我似乎也受到了一些沾染,一股勇气油然而生,大踏步向院里走去。

          明明是大白天,局里却是一片阴暗,似乎阳光都被什么遮挡住了。

          “同志!”我突然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冲动地加快了脚步。那人回过火来,居然也是七窍流血,脚步僵硬地向我扑来。与此同时,两边走廊里蹿出几道白影,晃晃悠悠地飘扬着。

          僵尸……冤魂……该逝世,天应局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暗骂一声,一个战术翻滚躲开了冤魂,抬手一连几枪打在僵尸额头上,打得它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虽然都是最低级的鬼怪,但我的配枪威力不足,又缺少对付灵体的特种设备,即使受过局里的训练,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自保都有些艰苦。

          前几次义务,跟着大军队无往不利,我免不了有些飘飘然,此刻狭路相逢,才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本来竟连最基本的异类都搞不定!

          眼看被逼到角落无处可退,一只冤魂的面貌已经凑到了我鼻尖,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怒喝:“九天普化,啸应风雷,敕!”

          一道黄符飞射而来,在两只冤魂中爆起一团雷光,霎时间就打得它们灰飞烟灭。一道魁伟的身影蹿了过来,右掌包裹在闪耀的电光中,一掌拍在僵尸额头,打得僵尸浑身一颤。

          “张胖子!”我欣喜地大喊。

          “别废话,瞄准印堂,开枪!”

          我一枪射中被电流围绕的僵尸眉心,僵尸不甘地哀嚎一声,化为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张胖子,你怎么不直接一个掌心雷劈逝世它?”我好奇地问。

          “能劈逝世我干啥不劈,多帅啊!”张天师翻了个白眼,“刚才的雷法就是我最大输出了。”

          张天师好歹也在青年一代中数一数二,即便在老一辈高手中也是水准线以上,面对僵尸,恐怕还不如一个带着霰弹枪的大兵,我又一次对修行界的现状有了清楚的认识。

          “局里怎么会被这些东西侵入进来?防御体系呢?”好不容易见到熟习的人,我赶紧追问。

          “妈的,有内鬼!”张天师咬紧牙关,“局长他们去中南海开会,防御体系就恰好从内部失守了?别让我知道是谁!现在我和达摩他们几个守在办公室,你快跟我走。”

          远远的,就能看达到摩赤裸着硬朗的上身,浑身金光围绕,一双铁拳虎虎生威,打得几只僵尸连连败退,但更多的冤魂鬼怪正从四周慢慢围上来。麻仙姑盘坐在桌上,面前点着三炷檀香,一脸烦躁,看到我们脸上一喜:“胖子,快给我护法,我要请仙儿!”

          张天师面色一肃,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上一道五雷符,连敕数道雷法,从包抄圈外杀出一条进去的路,然后带着我挡在麻仙姑面前:“只要我还有气,这香就不会灭!”

          麻仙姑对张天师投来信赖的眼光,安心闭目出神,烟气被缓缓吸引,围绕着她姣好的身段。不一会儿,她突然怒目圆瞪,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煞气:“武圣关某在此!宵小受逝世!”

          娇小的身躯一跃而起,居然一把拽起一张实木桌子,翻滚着向前方掷去,撞飞了好几只僵尸。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请神上身?连关二爷都能喊来?”

          “这算什么,我还看过麻仙姑请来孙悟空呢,”张天师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其实就是自我催眠,平时灵力攒着就等这时候爆发,旁门左道而已。”

          几位后勤处的高人,虽然许久不曾动手,但毕竟没有放下修行,此时爆发起来,还是打出了各自门派的气概。

          18、

          簇拥而来的鬼怪突然都停在了原地,密密麻麻的鬼潮从中间离开,让出一条道来。

          林九昂首阔步,背着桃木剑从黑暗中走来,他微微一笑,对我说:“三藏,候你多时了。”

          “本来你是!”张天师暴跳如雷,指着林九的鼻子大骂,“背叛天应局,你茅山道统不想要了?”

          “哼!”林九冷笑一声,“待我夺得三藏躯体,十年来安排的九处阴地同时血祭,阴山显世,成绩鬼帝法身,自会突破天地之桥,成仙了道。届时,哪管他洪水滔天!”

          “阿弥陀佛,”达摩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天地之桥的传说虚无缥缈,你这又是何苦!”

          林九的眼神炙热起来:“非也!我已寻得凭证,足以证明天地确切已断绝多年,这才害得我等修士为凡人所辱。昔年上古仙佛移山填海,我林九身为道门第一,却只能降服小妖小怪?天道不公!”

          “妈的,还说个屁!”张天师撸起袖子,“丫的走火入魔了,削他!”

          林九面不改色,轻描淡写地单手伸出,接下达摩蓄力而发的般若掌,一记玄阴手带出发后鬼潮的怨气,重重击在达摩肩胛骨上。达摩苦修三十年的佛门金身连小口径子弹都不害怕,却被这一招打得寸寸龟裂,连退数步,嘴角溢出血来。

          麻仙姑此时还处在关二爷附体的状况,拽过身旁一具僵尸,竟然把僵尸挥动起来,当作偃月刀来了一记春秋斩。林九嗤笑一声,前踏一步,背后千年桃木剑已然在手,串起数张符咒,燃起了激烈的焰光,瞬息间将劈下的僵尸打得粉碎,余力不减直中麻仙姑胸膛,打得她倒飞出去,活生生打散了关圣法体。

          张天师眼见两位好友受伤,双目欲裂,一口舌尖血喷出,顺势脚踩禹步,手捏剑诀:“驱雷驭电,治祟降魔,罡星所指,神霆助我!”一记神雷直冲林九。

          林九终于显得认真了一点,从怀里掏出一面小旗,催动法力迎了上去。雷光飞舞,与旗面的青光相遇,湮灭无踪。张天师连连催动五雷法,又使出数道不同雷术,都被林九一一化解。终于,张天师神色一白,法力耗尽再也使不出一点招数。

          我抬起枪口连射几枪,都被林九的旗形法器挡下。他掐指算算时光:“时光紧急,三藏,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一记符咒将我定在原地。刚想抬腿走来,却发明两脚被逝世逝世拽住,动弹不得。低头一看,居然是已经力竭的张天师,逝世命地抱住了他。

          林九眉头一皱,一脚把张天师踹开,甩手就是一道符咒,打得张天师鲜血直流。他回过火没走几步,又再次被张天师拽住。

          “孽障!”林九这下动了真怒,掐着张天师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手上凝集法力,显然盘算施放一记杀招。

          “嘿嘿……”张天师吐着血水,含混不清地说,“林九,你是天纵奇才,道门第一,靠一己之力让茅山成为第一流的大派,压得我龙虎山抬不开端来。但其实,我从来没把你放在心上……”

          “逝世到临头,还敢嘴硬!”林九大怒,手上加力,掐得越发凶恶。

          达摩和麻仙姑挣扎着想要来救张天师,几招就又被打飞出去。

          “哈哈哈……”张天师突然大笑起来,“林九,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差别在哪儿吗?你一身修为胜我十倍,但你的头脑要比我呆板的多!21世纪,即使修道也不能固步自封了!我龙虎山祖训有云,与时俱进!”

          林九有些摸不着脑筋,不知张天师这几句话什么意思,刚要讯问,却看到张天师高举的手里抓着一样椭圆的物事。

          “双倍填药的高爆手雷,被我用五雷正法炼化了整整三年,硬生生炼成了本命法器。怎么样,我的这颗光彩弹不错吧?让你看看,什么叫现代化修道!”

          耀眼的火光闪过,强劲的气流将我掀飞,落地的时候,符咒已经解开。

          我发疯似得冲到被炸出的大坑,那里已经一片狼藉,所能找到的,只有半截焦黑的桃木剑。

          19、

          “节哀顺变。”石敢当拍拍我的肩膀,递过来一罐啤酒。

          今夜,天台的作风外寒冷。过去,我常常和张天师一起躲在这里抽烟,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你说……成仙对修士们就这么主要吗?甚至不惜做出这样的事?”我不解地问石敢当。

          “我只是个军人,修士的事我也不懂。但当神仙……对谁吸引力都不小吧。”石敢当叹了口吻,“明天的追悼会,你去吗?”

          我摇了摇头:“我怕把持不住,不加入了。就在这天台上送他最后一程。”

          “行,”石敢当站起来,拍拍裤腿,“缓过来了去阎罗那儿一趟。”

          又要出义务了吗……我苦笑一声,连悲伤的时光都不给我留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来到了老严的办公室。他看到我,一言不发冲我勾勾手,带我来到了会议室。不一会儿的工夫,钟馗、石敢当、宋定伯……大家都陆陆续续汇集了过来。

          “人差不多了,开端吧,”老严板着脸一挥手,“林九的事,给我们提了个醒。修行人……可以合作,不能依仗。打倒牛鬼蛇神,还要靠国民的子弟兵。那个打算,该是重启的时候了。”

          钟馗点点头:“没错,三藏这段时光提高很大,尤其在这次事件中临危不惧,心理素质已经到达了尺度。”

          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试探着问:“局座,您说的……是唐僧肉打算吗?”

          “哦?”老严有些惊讶,“你已经知道了?”

          钟馗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我清楚了,是冲虚那个老杂毛和你说的吧?他这张嘴啊,总是捂不住机密。我当初就应当依照保密条例把他毙了!”

          “行了,别吓着三藏,”老严也笑了,打开了一个文档递给我,“你先看看吧。”

          异类的呈现,从人类出生以来就没有间断过。它们是如何发生的?没人知道。古代修士凭借朴实的认知对异类进行了归纳总结,并研讨出各种抗衡异类的方式,慢慢就成为了神话传说和各大修行门派。即使是现代,凭借先进的科学技巧进行研讨,对异类源头的摸索依旧进展迟缓。

          工业革命以来,人类凭借火药和机械的力气,逐渐将异类的生存范畴打压到了极致,强盛的各类科技兵器取代了古代的修行者和驱魔人,使他们完整沦为了参谋型的存在。但各国的神秘事物处置机构都不满足于“发明敌人,消灭敌人”的救火队员模式,纷纭以各自的方法寻找一劳永逸,从源头消灭异类的方式。

          华夏的绝密项目,便是“唐僧肉打算”。以奇特命格的“三藏”为核心,帮助最精锐的战役军队,吸引、剿杀异类中最强盛的一批,一步步向上追溯,直到最后的源头。

          “什么魔窟、绝地,一个个全给他拔了!”钟馗脸色凌厉,冷声总结道:“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祖宗,总有一天干掉那个幕后黑手!”

          “局座,这也太粗鲁了吧!”我惊呆了,这哪里像是智囊团制订的打算,典范的部队思维啊。

          “这叫阳谋!”老严得意一笑,“你也知道,天应局重要是军方背景,制订的打算当然就是这样。以前实力不够,这种计划当然是痴人说梦,但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战役力,为什么不一路碾压过去呢?”

          “这个打算的确风险很大,前两任三藏都出了意外。但科技越来越发达,总有胜利的一天,说不定就在你这一代完成了呢?”

          钟馗弥补说:“我和阎罗都是上一次打算的参与者,哦冲虚也是,他是参谋。原来这一次盘算让张天师担负这个角色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停住了。

          老严打着哈哈转移话题:“我发布一下第三次唐僧肉打算的人员考核成果。石敢当,优良,战术型人才,通过;宋定伯,优良,战略型人才,通过;唐三藏,良好,帮助型人才,通过;刘伯温,不及格;麻仙姑,不及格……”

          “等等!”我突然出声,“我作为这块唐僧肉,是不是必逝世无疑?”

          “三藏同志,你不要猜忌组织的实力……”

          “不用说了,我参加可以,但有个条件,”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茅山派,血债血偿!”

          20、

          毕竟,天应局没有答应我的无理条件,但也做出了让步。

          金陵军区的一个机步旅,以拉练的名义封锁了茅山。我将作为监视者,和江南省天应局分部的同志一起,彻查茅山高低所有涉嫌林九事件的弟子。

          上山的路,和上次林九带我走的并不一样,看来那时候他其实就想对我下手了吧。跟在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身后,我们步入了茅山派的山门。上百支主动步枪子弹上膛对准了大殿,三架支起了六管重型机枪的武装直升机在上空回旋,随时筹备倾注弹药。

          茅山掌门张景弘恭顺地迎出来,赔着笑容和我们一起审问山门内的上百名弟子。

          “三藏长官,从目前的情形看来,林九的党羽已经在几天前陆续逃脱,具体去向还不明朗。”江南分局的快反部代表,是个代号法海的汉子,约莫三十多岁年事,凑过来向我报告。

          “去向不明?”我皱起了眉头,“十几个茅山弟子不告而别,张景弘这个掌门说一点也不明白?当我是傻子吗?”

          张景弘连连叫苦:“长官,我虽然是茅山掌门,但林九才是茅山第一高手,又是门里的大长老,我哪里敢过问他的事!”

          “哼!”我一甩手,“全都带回去,注射自白剂,上测谎仪!”

          这下茅山弟子们都慌了。自白剂对精力有极大的损害,修道者精力强渡过人,往往要用上常人好几倍的剂量,但这样下去也会对神识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轻则境界倒退,重则法力毕生不得存进!

          道士们一片哗然,大声抗议,人群瞬间动乱起来,几个血气方刚的年青道士,甚至已经摸出了各式法器。见此情景,我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纭拉动枪栓,枪口指向了道士们的脑袋。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两边对立着,一言不发。

          我心中冷笑,正愁找不到借口大开杀戒,暗暗期盼茅山赶紧动手。法海也掏出配枪挡在我跟前,低声说:“三藏,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做得太过火,我们天应局和修行界没法交代。”

          终于,还是张景弘先服了软,他叹一口吻,无奈地说:“林九在余杭有片基业,本来一直是他的几个记名弟子在看管,其他人也有可能是去那里避风头了。”

          “早说不就得了,”我不屑一笑,“张掌门,当今时期,还是要识时务啊!”

          下山的路上,法海问我:“是接洽余杭的分部,还是我们直接带队过去?”

          我皱了皱眉头:“十几个小道士,谅他们也翻不了天,不值得调大军队,我们俩各带一个直属小队过去就行了。”

          余杭的水土,与江南不同,虽然同属水乡,却又是另一番别致。我本想带着直属小队悄悄解决这件事,却发明林九党羽的道观,居然建在了西湖边上。没措施,只能再次接洽当地政府,以清算水草的名义暂时关闭了西湖景区。

          眼看道观就在眼前,我心境大好,忍不住打趣法海:“在这西湖边上,你有没有悼念起雷峰塔下的白素贞呐?”

          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羞涩地低下了头:“都是年少轻狂时候的事儿了,别再提了。”

          啥?我只是拿民间传说开个玩笑而已啊,你一副被说中心思的表情是什么情形?

          身后一个队员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长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年局里有个女同志,追了法海老大好几年,最后还是被谢绝了,一气之下就把代号改成了白素贞,起誓这辈子都不再见法海,申请调去了边疆。”

          “注意警惕!有什么好八卦的!”法海恼羞成怒地瞪了那人一眼。

          这时,前方探路的队员返回报告,打破了欢喜的氛围:“长官,道观里只有一个小道士!”一个十三四岁的道童被拷着压了过来。

          我有些赌气,喝问:“其他人呢?”

          小道士哭得满脸是泪,哽咽着说:“师兄们说……西湖……西湖有宝光呈现……可能是神器现世,要去取了替师傅报仇……”

          “妈的!”我忍不住骂了句粗口,“玄幻小说看多了吧!不好好待着等逝世,取什么宝贝!”

          就在我气急败坏的时候,一名队员突然紧张地大喊:“什么人!”

          竹林里,一名白衣女子莲步轻移,缓缓地走了出来。

          “你们好,我是白素贞。”她朱唇轻启,如春风拂面,容貌绝美却不媚俗,让人生不起一丝亵渎之心,“我刚才听到,法海在这儿?”

          我扭头去见解海,心里纳闷,这就是刚才说的那个女同志?这么美丽法海都看不上,他别是个基佬吧……而且,不是说白素贞去了边疆吗?

          法海去一脸无辜地摊摊手:“别看我,这姑娘我不认识。”

          白素贞注意到我们的反映,露出了甜蜜的笑颜,语气却格外冰凉。

          “法海,我等了你一千年了!还我相公命来!”

          …………………………后文已更专栏…………………………

          《天应局(21~24)》zhuanlan.